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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渡:孤岛不孤  

2011-08-10 22:14:07|  分类: 钱烨报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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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消息 明初洪武年间,宋氏一族自江西迁至鄂东举水中下游古称“举洲”一带。初来之时,“举洲”主岛东岸与河堤仅一沟之遥,一米有余。逢年大旱,挖深河床引水,东岸遂加宽,经年河水冲刷,至今两岸相隔已近7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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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宋氏一族长居于此,且呈两水夹一洲之势,此处得名“宋渡”。宋渡,古称“举洲”。新洲境内,三店、凤凰以下十里,长江支流举水下游多处滩洲之一。农历九月水退,举水之上便打桩架桥,来年清明水涨,拆桩行渡。夏季水广,往来唯靠船只,极为不便。

“宋渡”原有300户人家,人口1300有余,岛上民居,古朴自然,布局灵巧。多用青砖布瓦,杉料柳木构置,庭院宽大,房屋宽敞以利通风。地基多用条石累积,高出地面,以避湿潮。因地理辖制,近年岛上村民大多迁至河堤下沿居住,与旧岛隔水相望。岛上大半房屋空置,只有一些老人留守孤岛;许多已坍圮破败,荒草连亘,古木参天。

据了解,今年年底宋渡大桥将建成,几辈人关于“桥的梦想”,将在8月初打下第一根桥柱。从此,孤岛不孤。本期《长江地理》探访掩于烦嚣之外的“宋渡”,揭秘岛上凝滞的历史。

本报记者 钱烨 采写/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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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耿氏,

故大家,

第宅弘阔。

后凌夷,

楼舍连亘,

半旷废之,

因生怪异,

堂门辄自开掩,

家人恒中夜骇哗。

——《聊斋·青凤》

疯长的野草,

淹没了摆渡人的身影

要找到宋渡还颇费一番工夫。从新洲老汽车站坐车,沿着省道故道北往仓埠。这条路几近遗弃,面目全非,一路颠簸得很,8公里的路程,跑了半个小时。

沿道就是举水,河面很宽,鸟儿们肆意飞翔。河岸是大片的滩地,长着稠密的浅草,香蒲与荷花,渐而是高高的白杨林。

举水之河,上溯大别山南麓,自北而南,经麻城、新洲、团风,蜿蜒165.7公里,由大埠街入长江。至新洲三店、凤凰而下再十里,水面宽广,沙洲绵延,细软的滩洲零碎地徜徉在水面上。

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一柱倾斜的电线杆子上扎着晃悠悠的铁皮——“宋上渡渡口”。汽车扬着灰尘驶去,路上只我一人。

下了马路是一片伐木场的工地,齿轮扯着尖利的嗓子,艰难地吞着木头,工人熟练地操控着各个把手,抽出一块木板,用眼瞄了瞄。远处是举水的河滩,大片的草地,有车辙的浅坑,蓄着薄薄的水,映着阳光,支离破碎。

对岸就是宋渡,穿过细流的水面,几个石砌的渡口间隔地摆放在岛的边缘,两艘驳船静静地躺在绿荫里,伸张的树干将岛沿遮得严严实实,房子与人,不得而见。

几个女人在广饶的河滩上翻晒薄木板,涤纶的衣料,阳光下映出或红或紫的颜色。“整片的能卖1块多,碎了的只能卖3分8一斤”,忙着的女人也没时间多说。木板是从长在岸边的白杨上剥下来的,村民的木材作坊就在来的路上散乱地摆放着。

白色的木板在阳光下越发明亮,衬着浅草的淡绿,深色的纹理清晰可见。白杨的气味,在氤氲的水气里,阳光的烘烤下,慢慢发酵,蒸发。

此时,对岸有了动静,大人们带着孩子,抬着四方的棕榈床,卷着竹席,从对岸上了船。摆渡的人出现了,他就在渡口的岸上坐着,只是被疯长的野草淹没了他的身子。

春夏摆上渡,秋冬搭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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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往凤凰的村民,赶完集市,在河岸的浅草层中候着,上了船。抱着竹席的孩子跳上了岸,大人们也颤巍巍地抬着木床消失了。船调完头,向宋渡岛驶去。

摆渡的老汉年近7旬,还是很硬朗的样子。他也姓宋,在村里族谱上排在“德”字辈。村民常叫他“焱山”,但在族谱里,他的名字是“宋德林”。

说起族谱,老汉来了兴致。停了船,邀我到他家坐坐。岛上的护堤很高,积满了杨树、水杨还有竹子的叶子,细小的沙晶,在穿过树叶的阳光里,像鱼的鳞片撒在路面上。

从渡口到老宋家只几步路,下了堤岸就到了。房子只一间,围着不大的院子。“宋氏族谱岛上几乎家家都有”,16开,半指厚,开篇是凡例,在不多的编写人中有宋焱山的名字。

“以前这里不是岛,老辈人说东岸与河堤只是一条沟,用手都能丈过去”,老宋用手比划着,“后来有年大旱,就把东岸挖深了,一直没堵,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宋氏一族为什么会迁到此地,老宋也不是很清楚,只说“江西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就来了。如今岛上交通不便,年轻的孩子都背井离乡,大半的人都搬到岛的对岸居住,隔河相望。

“两水夹一洲,十年九不收”,老宋说起岛上的收成,有些无奈。举水每每淹没此地,岛上生活艰难,出行更是不便。“九月(农历)末水退了,就打桩架桥;来年清明水涨,拆了木桥,用船摆渡”。

上岸时,渡船就靠在几根劈裂的木桩上,那是桥。如今水涨了,只剩下很短的一截露出水面,至河中间就完全淹没了,秋冬搭起桥,春夏摆上渡,这里的生活与举水的涨落一致。

老宋的老伴已经过世,有一双儿女,女儿嫁到了黄冈浠水县,“儿子在结婚喜宴的那天死了”。说到这里,老宋低下了头,“他很能干,厂长给他介绍了武汉女孩。女方是城里人,我们穷,女方父母不同意。”有人说,他儿子掐死了待嫁的媳妇,被枪毙了。对此,老宋只说“他们很相爱,他们的死是个谜。”

往事勾陈,老宋却平静得很。悲喜人生,在这个被遗忘已久的岛上,比不得丹青史卷浩荡的一笔。很多事,不待说,就被这举水磨平了。

河堤下隐隐传来吆喝声“渡船的,要过河”,声音夹杂着远处打桩的声音。老宋匆匆地收起族谱,掩上门,往渡口赶去。

岛上人大多数都搬走了,

只留下老人和孩子

从北端宋家湾至南端细张湾,全岛南北长2公里,宽不足1公里,两端是稠密的白杨林,低矮的野草丛。洲头伸出的一线沙滩,在蔓延的绿色之外增添一抹浅白。

岛上民居300户,大概自明洪武年间至此,人口未有甚大改变,两端白杨之外是圈起的坟地,南端是张氏祠,据村民说,张氏是以后搬来“现在外出打工有了钱,便新修了祖祠”。

北端是宋氏祖坟,从渡口上护岛堤的小路往北,几百米,一处略显大方的牌坊伫立在浅草丛中。身后埋葬着宋氏先辈,一处处墓碑爬满青苔,低矮的坟头依偎着,老宋的儿子也埋在这里。

穿过坟地,岛北端的白杨林遮天蔽日,浅草中不时有砍伐的树桩,不规整的一圈圈年轮,渗透着宋渡岛上一年年的痕迹。牧羊人端坐在废旧的引水渠上,带着草帽,用一截草茎剔牙齿。

阳光很稀少,打在草面上的极其零碎。树林弥漫着水洼间落叶腐蚀的味道,露水黏在蛛网上,折射着光芒。枯萎的草木,一层层地累积在这不大的岛面上腐滞,往下是细沙,土壤肥沃而柔软。

岛上主要种植油菜,在8月的夏季,还是能看到一些空置的田地里,油菜硕大臃肿的根,与油菜花开纤细的身体截然不同。一块田地刚好松土,慵懒地呼吸着空气。田头白布间花,紫色护袖的女人在捡柴禾,一捆一捆地扎好,放在独轮车上。

由于地理辖制,岛上大半人已迁至东岸河堤下居住,从南至北,拥挤的院落间很少几个人。孤寡的老人,或留守的孩子,几只母鸡带着各自的小鸡在橘子树下啄食,墙角、巷边的细沙地上,满是它们的足迹。

岛上房屋的材质,多使用条石、布瓦、青砖、杉木构置,厚重的门柱石上浮雕着云纹兽行,或镌刻着“紫气东来、福禄寿喜”等字样。居住在岛中央的宋德贵看护着3处房子,他推开两处老房,比划着构建形式。

房子地基由片状的条石堆积而成,高出地面以防潮,通往小院的石阶上爬满青苔,这种黑青色已渗透了石头,“条石是从凤凰石古山运来”,而在堆砌的地基上会留有排水暗道,排垢通风。

条石以上是青砖,而后混合式的插梁架构筑了整个民居的框架,插梁的木料是“杉木”,“承重的是横桥,竖排承瓦的是瓦桥”。铺瓦为布瓦,采用合瓦屋面,阴阳相切,“上边是滴瓦,下边是勾瓦”。

在横桥的中间,悬着一块辟邪的木板,正身彩绘,其中的一间绘有“杨神将军”(杨戬),而正屋的前厅一般铺设6片“明瓦”(玻璃),供采光之用。

布瓦而下至屋檐,有“水滴子”(滴水瓦)前伸,向外出挑,其上配花边瓦。岛上一般铺设简陋,北端村口有寿字卷纹花边滴水配蝴蝶瓦当装饰,朴素美丽。布瓦而上成游脊或清水脊,屋角起翘状。

山墙做高,伸出屋脊,形成普遍的“风火垛子”(封火山墙),以挡火势,立面墀头(当地称“兽首”)有装饰。

从北端而来,房屋建筑格式基本如此,不过路上大半房屋空置,锈迹斑斑的铁锁,已无力紧扣空荡的院落。坍圮的青砖、条石被墙土淹没,蓬乱的蒿草,结满红色、黑色果实的藤蔓封堵了巷路,进出不能。

在一处遗弃的院落,青橘裹着厚厚的皮子木讷地对着阳光,匀称的树干上趴着一只死去的蝉,身上长满青苔。在这里,历史与现实错落有致,没有突兀与冲突,时间在这片空间里凝滞了,像那只枯死的蝉,等待着它的新生。

宋渡大桥即将建成,

“这是几辈人的梦想”

渡口不只一个,与宋焱山摆渡的地方相隔50米,岛北村口的石阶下也拴着一只渡船,河面上牵荡着一条缆绳,我此行的终点将从这里上岸。

摆渡的是宋春保,27岁他额前头发有些稀疏,“今天是替我爸在这渡船”,他欠着身子拉着缆绳,在族谱里他排“宣”字辈,而对于自己族谱的名字却记不得了。老辈的传承到了他们这里也只剩下形式。

宋渡:孤岛不孤 - 石晓轩 - 爱之泉的博客

这个渡口是临时的,对面修建的大桥堆土距村口已不到30米,缆绳就栓在两岸的木桩上。“小的时候,这儿水很清,从下午5点一直到天黑透了,岛边上全是孩子”,谈起儿时的宋渡,他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这两天刚回来,之前“在宜昌教中专,回来做点事”。

 

此时已近傍晚,我们坐在船上说些宋渡,一些耳闻,关于老宋的儿子,在修的大桥。

“今年大旱,新洲城区关闸蓄水,工期也延误了,本来十一能修好的,现在要到年底”。穿过晦暗的水面,一段钢筋围扎的桥墩已经耸立在白杨林的阴影里。

宋渡的桥规划建设宽度5米,全桥3联,全桥总长186米,桥体贯通后,这座百年来孤独于世的小岛,也许将迎接自己的新生。

 

“对岸的许多人会回来”,离开时宋春保说,“修座桥是几辈人的梦想”。

船很平稳,不时到了对岸。大桥的工地截断了举水,而滩头一段,也乖顺了许多。光线的流失更滋长了岛上绿意的浓烈,我走完举水的河滩上了堤岸,这里是此行终点的对岸,也是未来大桥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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