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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时代——藏在镂空背后的三维谜题 求证失蜡法铸造工艺  

2013-05-18 11:55:47|  分类: 钱烨报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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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商报消息 关于曾侯乙尊盘铸造工艺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尊盘复杂的纹饰是焊接上去的还是通过失蜡法整体浇铸得来的。

国内目前唯一以古代范铸法铸造青铜的董亚巍认为,曾侯乙尊盘上的焊接点随处可见,而有些纹饰焊接后留下的黑色氧化层到现在仍然可以看见。

而通过青铜器表面的焊接点,已经不能说明孰是孰非。

抛开这些可以各圆其说的焊接点,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近在眼前,如果曾侯乙尊盘用范铸法铸造,那些镂空的雕刻,与兽形装饰的尖角、尖角上出现的凹纹是怎么实现的?

本版稿件 本报记者钱烨采写/摄

焊接的痕迹,或许是失蜡法存在的证据?

关于对青铜时代古人是否掌握了焊接这一技术,董亚巍通过实验证明了这一技术很好被发明使用。

董亚巍解释,焊接的方法很简单,古人也可以用一根竹竿或者铜管吹气,将铸件放在火盆里,围上木炭,一吹铜就化了,“就像在上世纪90年代,那些走街串巷吆喝着打造金银首饰的人,如果你仔细看,他就拿着一个酒精灯,一个吹管,就可以把金子吹化”。

出土文物中一些战国晚期的青铜器很多出现了焊接的痕迹。董亚巍称,他从电脑中找到一个青铜器,指着上下结构说,这是战国晚期的一个斝(jiǎ,古代盛酒的器具)它的上下部分所用的铜都不一样,很容易看出它们是后期焊上去的。

针对曾侯乙尊盘上的焊缝,黄金洲认为这是产生分歧最大的地方。因为利用失蜡法铸造曾侯乙尊盘时,同样会留下焊接痕迹,而这种痕迹不是后期焊接上去的,而是蜡焊的痕迹。

黄金洲解释,曾侯乙尊盘形体很大,镂雕、浮雕,纹饰复杂,不可能通过浑铸法一次铸造出来,而是分割成若干块。而这些块之间,在用蜡模翻范之后,需要焊接在一起,铸造完成后同样会留下焊接痕迹。

按照黄金洲的说法,一个大胆的猜测被提出来——如果蜡焊痕迹与青铜的焊接痕迹难以分辨,此前出土的大量存在焊缝的青铜器是不是都采用了失蜡法技艺呢?

这可能解释了董亚巍认为的,一种技艺的存在,从发生到衰落都应该有同时期的大量青铜器出土,而失蜡法铸造的青铜器就这么几件的现象。

长久以来,关于失蜡法的存在证据,是不是一直摆在表面而受到忽视?

雕刻蜡模,可获得纹饰更加细密的青铜器?

在青铜器的铸造现场,董亚巍总是强调要我发挥反向思维。因为,你看到的陶范,不仅仅要解决铸造铜器的器形问题,陶范中还要预设一些注铜水的通道,专业上叫浇冒口或者水漏。

这里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曾侯乙尊盘是用范铸法浇铸,那些倾斜的尖角与镂空的花纹无法通过模翻范得到。

解决这种多层次的三维空间似乎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在蜡模上直接雕刻获得,而通过后期焊接上的浇冒口、水漏再去翻范。失蜡法的精髓就在于此,可以通过对蜡模的雕刻,获得纹饰更为细密、层次感更强的青铜器。

在最初的实验对比中,黄金洲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在接下来十多年的反复铸造中,认为只有失蜡法才能解决目前出现在曾侯乙尊盘上三维空间的脱范难题。

一个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是,曾侯乙尊盘口沿那些极具层次感的双层镂空装饰纹,通过实物比对,黄金洲提出,曾侯乙尊盘口沿的双层镂空装饰纹是彼此互不连接的,镂空的纹饰是通过底层的铜条支撑,附接在内部的器形上。如果曾侯乙尊盘是通过范铸法后期再焊接上去,那么这些背部的铜条与器形的连接处必然出现焊痕,事实却并非如此。

尊盘口沿整个内部铜支架的符接处浑然一体,出现这种现象的唯一解释就是通过失蜡法整体浇铸完成的,这些铜支架在注入铜水前是范腔内的浇冒口或者水漏,整个纹饰整体浇铸完成后,自然就与器形后壁完整地衔接在一起。

“镂空纹饰背后的铜支架,就像我们种在地里的瓜蒌,所有的叶片、枝条都可以通过支脉追溯到一根主藤上去,而那根主藤就是注入铜水的浇冒口。”

预备申报失蜡法为国家“非遗”

2006年,在黄金洲着手复制曾侯乙尊盘成功后,就与周汉平开始合作,打算用失蜡法生产曾侯乙尊盘作为随州地方文化名片。

5月6日,我在参观周汉平的文物复制厂时,一位工人正在为即将铸造的尊盘雕刻口沿镂空蜡模。黄与周两人先后改进了失蜡法的制模技术,若完全按照古代人的制作过程,一个蜡模只能铸造一次,这在现代工艺中是不被允许的。

古人运用失蜡法,是在陶范里范出所制器形局部大概形状的蜡模,在蜡模上精雕细刻,然后将这些局部的蜡模焊接在一起,再焊接上浇冒口与水漏,就可以用细泥浆慢慢包裹,待泥浆阴干后,利用蒸馏技术,将泥范中的蜡烘烤流出来,这样一个可以浇铸的范腔就形成了。

为了增加蜡模的使用频率,周汉平的工厂用现代橡胶代替了泥土翻范,模是黄金洲雕刻好的,制成永久模具,通过橡胶的伸缩可以解决尊盘上三围空间的脱范问题,而在橡胶内拖出来的蜡模,再经过工人细加工,就可焊接上浇冒口与水漏,进行翻范,铸铜。

周汉平说,古人是在蜡模上直接雕刻的,现在工人没有那种雕刻技术,不过通过永久脱范出来的复制品,经过细雕加工,就可以达到与原模一样的镂空效果,而母体模就可以反复使用了。

目前黄与周两人,都在准备为5月下旬的全国旅游商品质量比赛铸造另外一尊曾侯乙尊盘。而成功后,两人将向随州文体局递交申报失蜡法铸造曾侯乙尊盘的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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