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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泉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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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又是槐花绽放时  

2018-05-23 17:26:21|  分类: 心灵温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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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槐花绽放时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大诗人白居易当年谪贬江州,失意之时,偶见大林寺桃花,却正春光绽放,别样艳红,分外欢喜,欣欣然悦吟而出,心境顿生晴朗,抑郁一扫精光。小时候家乡的四、五月间毫无春光燃尽的感觉,依然处处盛开着槐树花,含蕊吐雅,散发芳菲,春风拂面,无吟自醉。有诗赞曰:“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天涯;春水碧波飘落处,浮香一路到我家”。

一夜醒来,晨光初露,早自习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一路狂奔,飞向村子中心的几间破旧的大队的房子——我们的小学教室。“泥凳子,泥台子,坐着几个泥孩子。”那就是我们上课时候的真实写照了。“前面张着嘴,后面伸着腿,上面露着天,下面渗着水。”描写教室的典故,恐怕就是打我们那会儿来的。我也背着母亲用花床单缝制的书包,掺杂在在伙伴的中间,屁颠屁颠的跑着,穿梭于村子的树林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来了个嘴啃泥。好就好在母亲缝制的花书包,正好垫在了我的嘴巴上,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张开嘴巴,一缕缕淡淡馨香,呼入心扉,我这才发现,满地是白白的透着浅绿色的花朵,凉凉晨风袭来,掺合着花香,直入鼻翼。我伸出手,捡了几朵,放入口中,甜甜的,青青的,香香的,随着口水滑入食道,我还真有点饿了。一个大一点的伙伴,一把把我拎了起来,我整理好母亲亲手缝制的花书包,看了看四周,原来又是槐花绽放时了。

放早学了,回到家里,我问母亲:“俺娘,做好饭了吗?怎么吃的?”“蒸槐花,可香了!”母亲微笑着亲切的答道。“槐花能吃吗?”我疑惑地问。母亲推了一把二弟,指了指老三和老四,又指了指脸盆,不紧不慢的告诉我:“傻孩子,别看不起这小小的槐花,这可是咱庄稼人的救命花啊,五月里,小麦未成熟,青黄不接的,主要靠采摘槐花,掺和大黍面,蒸熟后吃。这才让我们一代又一代,熬得过来啊!”不善言语的父亲也打开了话匣子:“一年野菜,半年粮,祖祖辈辈闹饥荒。正月、二月山芋干,三月、四月胡萝卜干,五月槐花掺黍面,等到六月吃饱饭啊!”望着父亲削瘦的脸,再看着母亲蜡黄的面,我端着香气四溢的槐花饭暗暗的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吃饱饭,不再忍饥挨饿!

上初中的时候,生产队按人头分了地,每人一亩六,我们家承包了十二亩八分地,日子比以上好多了,最起码能吃饱饭了。又是个五月的日子,初三的我,以优异的名次,初选上了参加县师范考试的名额,那可是跳出农门的最好的捷径啊!周五的下午,我兴高采烈的回家,向父母报喜。走进一个星期不见的村庄,又是槐花绽放时候了。浓绿的槐树叶下,吊开着洁白的钟状的穗花,绿绿的花梗从穗中间穿下,花瓣紧簇在梗的周围,一串串铃铛般的在微风中拂动着,散发着悠悠的素素的雅雅的香味,顺手捋下一把,攥在手心,凉凉的沁入手掌,顺着手腕渗到肘关节,顺肘而上,至直至肩胛,冷飕飕的好不舒坦。不多时,家快到了,抬眼望去母亲正在家门口的弯弯的大槐树下,簸着刚刚收获的油菜籽。有节奏的簸箕声,哗啦,哗啦,哗啦的传来,看着母亲手臂上下摇动着,身子也随着簸箕的颠簸,前后晃着,不时落下的槐花,滑落于母亲微驼的脊背。夕阳的余晖,涂满了母亲的身子,我分明看到了绽放的槐树花下那一幅最美的油画。渐渐地近了,“俺娘,我回来了。”我轻轻的呼唤着,“哎,我看见了。”母亲抬头望了我一眼。我突然发现,母亲双鬓的发丝白了许多,才四十多岁的脸上已爬满了皱纹。“俺娘,歇一会吧,我来簸一簸。”说着我按住了母亲的手,一把夺了过来。哪知道,到了我这里,它就不听使唤了,三两下,撒了一地。“还是我来吧,你去做做饭吧!”母亲赶紧说道。“娘,歇一会吧,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预选上了,下个月就参加师范考试了!”我搬过来一条凳子,拉着母亲坐下。母亲慈祥的望着我说:“打小我就看你有出息,四岁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讲过,你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满园的果子就看你红了。”暖暖的话语,撵的我浑身是劲,看着憔悴的脸上挂着欣慰笑容的母亲,我再一次暗暗地发誓,一定考上,给爹娘争口气,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后来,我真的上了大学,据说是我们村第三个大学生。毕业后,分到一所初级中学教书,每到礼拜天,总会携着妻儿,回家看看二老。每一次,花钱不多百儿八十块的,但是从父母兴奋地眼光里,作为儿子的我读到了,“幸福”二字含义。父母哪里是图钱和物啊!记得还是槐花盛开的季节,周六上午,照常回家,我和妻给母亲了买两袋奶粉,不带糖的。母亲是去年得的糖尿病,听医生说,是平时舍不得吃,长期缺乏营养所致。可不是吗,上照顾公婆,下拉扯四个男孩子,还要打理好父亲。父亲的脾气不好,经常和人家发生争执,事后,母亲一家一家的解释或道歉。是长期劳累的啊,不仅仅是体力透支,更是心理憔悴啊。一直无法忘记小的时候,母亲只要有病,一般不去看医生,蒙头睡一到两天,便挺过去了。久而久之,怎么不积聚成大病啊。到了家门口,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大弯槐树了,取而代之是一排排直直的钻天杨。只在门西侧的巷子里,留有一棵自生的小槐树,在杨树的空隙里,坚强的成长着,瘦瘦的主干托起了稀疏的枝叶,枝叶间依然垂吊着一串串的槐花,努力散发着丝丝的香气。母亲已站在了门口,每一次母亲都是这样。“俺娘,我们又来家了。”妻快步向前想搀扶着母亲。“我不碍事的,好着呢。”母亲笑着说。我问母亲:“今年的槐树,这么少啊?”母亲慢慢的回答:“槐树长的太慢了,再说了,现在谁还吃槐花啊。被钻天杨代替了呗。”我又瞭望了一眼那巷子里,倔强而立的开满小花的槐树,我多想再见到满庄子开着槐花的情境啊,洋溢着芳香,充斥着希望,散落的槐花间,荡漾着伙伴们的欢笑。还有那弯槐树下,簸着油菜籽的略显憔悴的但是还健康的母亲啊。“走吧,进屋吧。”母亲轻轻的喊着。那一天的午后,我的心情特别地沉重,隐约中好像要失去我生命中的珍贵。

那年的深秋,天特别的凉,早霜染黄了一片片的绿叶,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枝头。几天来莫名焦灼搅得我睡不着觉,老是担心家里要出事,在南方打工的四弟打来电话说也有同样的预感。果然一天的上午十点多,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我打了个冷战,电话的那边早已泣不成声。母亲一句话都没有说,离我而去了。

  五年了,时光像不懂事的孩子,蹦跳着从身边急速的溜走着,五月又悄然而至,我和妻再一次来到了老家,笔直的水泥路纵横于村间,路两边光秃秃的,两旁的水泥楼房其涮涮的一个模式。再也不见当年的槐树了,再也不见盛开的洁白的吐着清香的槐花了。我站在门的左侧,仿佛看见了一株株槐树,拔地而起,盘旋着曲枝自由地伸展开来,盛开的槐花,吹落一地,母亲在树下微笑,一直向西看着,好像是在等我回家……

 

谨以此作,敬献给生我养我教育我的母亲

                            201166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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